臨汾網評:“魔童”哪吒 傳統(tǒng)故事的當代表達

2019-08-15 09:17:13 來源:臨汾新聞網

  這個暑期,一部爆款國產動畫電影的橫空出世引燃了低迷影市。上映以來,影片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以單日票房破2億、5天破10億、17天突破35億元大關、19天躋身中國影史電影票房榜第四的速度,續(xù)寫了一個又一個神話。

  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改編自中國傳統(tǒng)神話故事。有人說,這樣的改編風險小,因為無論是故事本身還是人物形象都有群眾認知度和辨識度。但,不可否認,恰恰也是這樣的改編最難拿捏,循規(guī)蹈矩往往缺乏新意而出力不討好,標新立異稍有不慎又會淪為胡編濫造,更遑論顛覆性的改編,需要的不止是勇氣還有智慧。

  對傳統(tǒng)故事進行現(xiàn)實語境下的重新解構,成就了今日的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。以往的文藝作品,特別是1979年的動畫電影《哪吒鬧?!?,都在固化著人們的認知:哪吒,頭扎沖天鬏、身穿紅肚兜、腳踩風火輪,是一個嫉惡如仇,可以翻江倒海,敢于反抗父權的英雄人物。“哪吒鬧?!迸c“剔骨還父、割肉還母”,傳統(tǒng)故事里關系人物形象樹立、具有承前啟后作用的經典情節(jié),倘若將之剝離開來勢必會引起整個故事框架的坍塌。然而,我們看到當迂腐刻板的陳塘關總兵李靖變成和藹可親的慈父時,一切疑慮便迎刃而解。拋棄了反抗父權的立意,丟掉了拔劍自刎的關鍵情節(jié),整個故事的發(fā)展依然順理成章,融洽的父子關系也更為契合當下的家庭關系。

  哪吒與敖丙,這對原本勢不兩立的宿敵,被設定為一體雙生的關系又會怎樣?一個是魔珠附體,一個是靈珠轉世,他們內心同樣善良卻又同樣孤獨、同樣渴望被理解,他們是彼此“唯一的朋友”。二人的搏斗不再是剝皮抽筋式的激情復仇,更像是殊途同歸式的正義之爭。這對亦正亦邪的矛盾復合體像極了復雜的人心,也像極了曾經經歷成長煩惱的我們:也許生情頑劣,但終究善心未泯。

  人物非臉譜化的個性表達,成為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深受歡迎的另一個原因。與傳統(tǒng)故事里非黑即白的角色設定不同,影片里沒有絕對化的好人或壞人。本該陰險狡詐的龍王三太子敖丙,變成了含蓄內斂的俊郎少年,因背負著龍族復興使命而不得不面對善與惡的艱難抉擇;那個原本仙風道骨的太乙真人被描繪成腦滿腸肥,喜歡插科打諢的形象,滑稽搞笑里卻也因此透著人情味兒;倘若讀懂申公豹的郁郁不得志,便不難理解他的機關算盡;理解了龍王被禁錮于苦海而渴求翻身的苦楚,自然也就多了一絲同情……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話人物具有了凡夫俗子的喜怒哀樂,有血有肉的形象由此愈發(fā)立體和豐滿,也由此具備了引起觀眾情感共鳴的可能。在這個意義上說,煙熏妝、鍋蓋頭、一嘴大板牙,念著打油詩,雙手插褲兜的哪吒形象設定便不難理解。

  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是一部極具時代感的動畫電影,除了情節(jié)的重新解構、人物的個性表達,還表現(xiàn)在炫目視覺特效的大量使用,以及指紋解鎖、全息投影等新潮技術和網絡化語言、喜劇性元素的靈活植入,這些都在潛移默化中拉近著影片與當代觀眾的距離。片尾,哪吒在經受天雷劫時的那句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,也使影片具有了時下大片的氣質和燃點。

  由影片說開去,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的巨大成功昭示著中國動畫電影黃金時代的到來。20世紀中葉以降,我們曾有過1961年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出品的中國第一部水墨畫動畫片《小蝌蚪找媽媽》,以及同年誕生的中國首部彩色動畫長片《大鬧天宮》,也有過1979年的中國第一部彩色寬銀幕動畫長片《哪吒鬧海》等堪為經典的作品。80年代之后的漫長歲月里,日美動漫電影在國內大行其道,國產動畫電影在低迷中彷徨良久,其間雖偶有《寶蓮燈》之類的佳作問世,但真正兼具藝術與商業(yè)價值的優(yōu)秀作品仍舊乏善可陳。令人欣喜的是,這種頹廢的局面正在悄然改變。以2015年上映的《西游記之大圣歸來》為代表,近年來國產動畫電影的諸多扛鼎之作正在逐漸擺脫低幼窠臼,重拾人們的信心。

  將傳統(tǒng)神話故事以當代藝術語言表達,本質上是傳承傳統(tǒng)文化的應有之義。正如輿論關注到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片尾的彩蛋,龐大的封神宇宙體系會否由此掀開,“封神”能否成為中國國產動畫電影的超級IP,都是值得熱切期待的事情。(孫宗林


     

責任編輯: 吉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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